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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场志

时间:2015年05月29日 15:10 [ ] 浏览次数: 收藏本页

序 一

 

译者:大丰市原文化馆馆长 冯梓林

 

林苍岩(林子青之字)先生,以通今学古的品性才能,立志为社会作出贡献。但他因在官场绊了一跤,心中忧郁不得志的境况将近四十年。于是他本着所具备的正中之学,姑且展现于海边的小地方,积累成十卷小海场的《场志》。乾隆己未年(1739年),林苍岩到京城任部门的主管。(一次)他撩起胡须,皱着眉头(一副愁苦的样子),举着《场志》给我谢道承这个老朋友看,我看后几乎高兴得跳起来,但合上书本后又不断地叹息,似乎为之忧思心痛,接着又失声而哭,但又不觉得悲伤。

苍岩不过是位场官罢了,小海只是三十场之一而已。以小小场官的身份到三十场之一的小海熬海水、整盐灶,征收赋税,管理通商,这是他的职责。利用自然条件制定开发治理的措施,酌量收益,结算亏损,根据民生的疾苦利弊而决定分配;谋划预防水旱、饥荒、蝗灾,疏通海运,重视农耕和蚕桑,再严谨办学,兴办文化事业,规范民风民俗,这些原本是周朝的礼制和六官(吏、户、礼、兵、刑、工)的遗传和规制。那些总督、巡抚一类总揽军政大权的大官和监察州县的官员以及州县行政长官所不能得之于民间的详情,盐碱低湿之地却能显现,从而征求到它的状况和概要。如果苍岩逐渐变换地方好好去做这些事,果真能这样,实在是可喜的事。

(然而)孟子说:地位低下的人言论高超,是有罪的。范忠宣也说:大臣不说的事小臣去说,正足以招致诽谤而且遭祸。苍岩以小小的三十场之一的场官,不但农桑、学校、士民风俗不是他能议论的,就是水旱、饥荒、蝗灾、各户的劳役、拉运这些事,还有那些思考盈馀、损益、根据情况实施分配等,也应该听大官和专职官员来指挥安排。但苍岩却一一写出来,传出去;以口记载,以文字留传,以议论显现出来,这就结怨于上司了。所以我又说苍岩必获重罪,如果这样,怎能不令人担忧呢?(退一步说)即使不担忧,那么谋划治理水旱,防备饥荒、蝗灾,以及农桑、办学等,都是大官们愿意做而能获得好名声的事,这样的名声小民是不必得的。现在苍岩一一做了、得了。(再退一步说)即使这不仅是大官们自己得到的名声,也本不该(你苍岩)自己出名。况且根据自然条件作出实施改造的规划和思考收益与亏欠这些事写成的文章,比照那种铺纸舔笔抄袭的千篇一律的文章,权衡这两种文章的长短,哪种难,哪种易?读书人和老百姓的风俗习气,都是《周礼》遗传,六官规制的,用你写的比照那种合乎规制以糊混声名又容易写的文章(即官样文章),哪种大,哪种小?

今天读苍岩的书(《场志》),转而想,如果能使那些在乡试(每三年一次在各省省城选拔举人的考试)、会试(明清两代每三年一次在京城举行的选拔贡士——殿试后成为进士的考试)中考中的,但还没有什么建树的人,对小海场之前的无《志》心生义愤,对苍岩之《志》心悦诚服,从而心气凝聚,怎么知道就不会追究小海场之前的管理者的聋瞎而嘲骂指责之?不知己的会为苍岩而哭泣(被苍岩所做的感动),是知己的(如我),又会因已经老了的苍岩怀才不遇而悲伤。现在天下已没有苍岩这样的人了,真的空无一人了!海边这种小地方还有如苍岩具备正中之学的人吗?有不被世所重用而仍努力发挥作用的如苍岩这样的人吗?刘复愚曾说:在其位的应以不能做该做的为耻,不在位的应以不能说该说的为耻。而我又怎能以苍岩所做的为范例去要求天下的大小官吏,以小海场之前的过失作为天下的教训?近世所说的治理社会、建功立业者,响箭罢了(响箭声音先于箭而到,比喻事物的开端)。

乾隆己未秋九月初一,赐进士(明清时进士的一、二、三名为赐进士,即状元、榜眼、探花,其馀称进士、同进士)出身,朝仪大夫(掌管帝王临朝典礼的官)国子监祭酒(国子监为封建时代最高学府和教育管理机构,祭酒为国子监的主管),同学表弟谢道承书于燕台(即黄金台)之守瓶斋。


序 二

 

译者:大丰市原文化馆馆长 冯梓林

 

志就是记载,记其事使其可信。让现今的事传于后世,这对于国就是历史,对于家就是家谱,对于州(大市)县就是《志》。如果只有地方而没有这个地方的历史记载,就像是人有头有脸而没有耳目,哪怕这人的心思很灵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有记载,但这记载是别的地方的人写成的,这好比自有痛痒让别人来抚摩、抓挠,(因人不知痛痒之处)往往抓摸不到要害而成为徒劳。

甲寅年(雍正十二年,1734年)腊月,我奉命承当小海场的治理,但对小海的风土人情、变革、亏损增益诸事茫然不知,想考查这方面的文字资料,当地办理文书的官员却不知道;场中的老人也不知道小海过去的情况和传说;想寻找一些散失的记载和传闻,影讯全无。文献资料的缺乏,没有比这里更甚的了。于是想重新开始建立这方面的资料(档案),但仅凭推想猜测,从中求得实情,只能事倍功半。常常叹息耳目(记载)不留,寻不着有依据的见闻,觉得前人在这方面差不多是聋子瞎子,而又怕现在也不具备耳目,则现在自身的聋瞎又会使后人聋瞎。于是我从现在起便将我的见闻随时记录下来。这样的记录也有些时日了,记载也有了好几卷。当然也不敢认为这些记载就很好。

(而这时)却得到一本明朝时魏公辅王元鼎奉泰州分公司的徐光启之聘编辑的《场志》,这部《场志》可谓完整,但其精神气血不能围绕中心,空有形体而已,有如土偶、木偶,我不能认为反映了小海场的真实情况。提笔写文章从来都不是容易的,而不论是古是今不能没有判断是非、反映沿革损益的痕迹;对地方而言,不能没有反映是非和沿革损益的记载。思考古代的情况,也要考虑是否适用于现在;纳各方面的意见,也要判断出自身独有的规律,还要考虑有所变通;到了兴盛的时期,又要思考防其衰退。

当今朝廷圣明,皇上很是恩,远布各种政令,考定忠奸,剔除弊端,对国事的规划尽量做到完美,使全国遵守统一步调,这将使江河湖海平静,山川平原锦绣,渔牧丰富繁盛,风变化完美,贤士哲人众多,这就是小小的我愿意在一方有所收获的原因。而且,我是尽历甘苦的人,自己抓挠自己的痒处,比那种来自外面的隔着一层的陈述不是更亲切吗?有人说:(你治理)斗大的小海,随波逐流就可以了,但你却考证古今,承先启后,这不是有意突出自己而显得与众不同吗?我说:我不敢显得与众不同。在朝廷说朝廷的事,在民间说民间的事,在一方就说一方的事;认识大的就是大识,认识小的就是小识,我不过是尽我的职责。我这样做对大政有些帮助,对老百姓也有益处,这就满足了。如果这本书足以使一方耳目一新,使后人不再听不见看不清,我是不敢有这个奢望的。

乾隆元年(1736年)秋末,特选派的、两淮盐政以州判(以州派遣担任临时职务的官员)担任管理小海场的职务加一级(即比场官高一级)的前刑部(掌管国家法律、刑狱事务的六部之一)传旨办差的福建人林正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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